是夜,江浪如往常一樣,哄魏紫睡著後,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方走到門口,江浪心中就是重重一沉。他在房門處停了片刻,方抬腳進入房間。一進去便立刻雙膝跪地,低聲道:“主子。”
那背對江浪立著的黑袍人卻不出聲,隻手指微動,設了個隔音罩在房間四周。
許久,黑袍人方開口道:“你的膽子,比我想象的要大上許多。”他的聲音中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如此一來,江浪更覺得心中沒底。
他低聲道:“江浪該死,請主子責罰。”
那黑袍人卻似沒聽見江浪的話似的,頓了片刻,方輕笑了一聲,自顧自的說下去:“隻是也虧得你這麽膽大。不然,這出戲也不知要到什麽時候才好看。”
江浪聽不懂黑袍人的話,隻覺得心中不詳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那黑袍人見江浪緊張,又是一聲嘲笑:“她竟連承諾都給了你,也是你的本事。隻是若是讓她看到你如今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又該如何想呢?”
魏紫將指環送給江浪時,並未告訴他指環的名字,之後更是不好意思提起,因此江浪至今不知道那指環的名字就是“承諾”。他聽黑袍人提起承諾,隻當是黑袍人知道了魏紫對自己表白的事情,便以為黑袍人三年前就已發現他們兩個的事情了,心中更是驚愕於黑袍人的無所不能。
他雖心中驚恐萬分,卻不肯再被黑袍人看出自己的膽怯來,隻緊咬住牙關,盡力克製住自己的戰抖。
那黑袍人見江浪不吭聲,自說自話了一會,似也覺得甚是無聊,便再不似之前那樣裝腔作勢,隻直截了當對江浪道:“走吧。”江浪最怕聽的一句話終於聽進了耳中,一時間隻覺得心如死灰。他有心違抗,卻知道以主子的手段,自己隻是螳臂當車。若真的違背了他,自己沒命不說,隻怕還會連累了阿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