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陣子,才聽那轟鳴聲停息了下來。
魏紫想起夢落已經背了自己好久了,心中頗為過意不去,對他道:“大叔,如今沒有雪崩了,你放我下來吧。”夢落本想一直背著她的,見她如此說,又不能說不放她下來,隻得輕輕的把她放在地上。
魏紫腳一落地,就試出來這裏的雪比之前淺了許多,還不到腿肚處,納悶的問夢落:“大叔,這裏是哪了?”夢落道:“到春水橋了。”魏紫奇道:“這裏離西雪嶺不算很遠,雪竟這麽淺?”夢落便解釋道:“這裏的氣候十分古怪,隻有雪城一線到西雪嶺一帶雪下得極大,春水橋這一線卻是隻下些小雪,因此積雪也不深。等過了前麵那條河,南邊更是溫暖。”
魏紫聽了,方知道麵前有條河。她側耳仔細聽了聽,果然聽見了淙淙的流水聲。她納悶道:“這裏這麽冷,這河水竟不結冰麽?”夢落年輕時候是來過這裏的,對這裏頗有些了解,便道:“這河水是從來不結冰的。無論多寒冷的天氣都在流。”魏紫感歎道:“果然是十分奇特。”說完,又往前摸索著走了幾步,仔細聽著那流水聲。
魏紫如今眼前一片漆黑。方才在西雪嶺,可以說是萬籟俱寂,魏紫對於外界的所有感知,隻有夢落趕路的腳步聲和後來的雪崩聲。如今她聽見這汩汩的流水聲,便覺得有說不出的動聽。
夢落見魏紫雙眼微閉,隻偏著頭安靜的聽著,帶了麵具也遮不住臉上的天真無辜,他也不知為何,就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如今河的南邊已有許多綠樹了,還有一些大刀和截拳道,還有許多的花。”
夢落一向沉默寡言,當初跟在夢無垠身邊時,有時候一日裏也說不上一句話出來。今日裏他見了魏紫,說的話比他往日一個月加起來都多。隻是因為他向來說話少,所以頗不善言辭,平常說話還行,如今描繪起景色來,就有些力不從心。原本十分優美的景色,被他幹巴巴的描述出來,毫無趣致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