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江浪氣若遊絲的醒了過來,隻覺得渾身上下都痛得不似自己的了。他此時隻當是自己已經死了,如今正在地獄中,才會痛成這樣。可是他卻並不將這痛放在心上,隻暗暗期盼著自己之前已經已經足夠遠,遠到阿紫一輩子發現不了自己的屍體……
江浪心中一麵想著,就微微的睜開了雙眼,想看看這地獄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可是,映入眼簾的卻是那熟悉的山洞頂部。江浪先是一怔,之後又微微露出了一絲笑意來,他知道,自己這是賭對了。
這些日子和黑袍人打交道下來,江浪基本確定了一件事情。就是這黑袍人無論麵上如何喜怒無常,心中卻一直有一個執念,想要看一場掌控在自己掌心中的好戲。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看這場戲。這場戲的大方向必須把控在黑袍人的手中,而在一定的範圍內,黑袍人卻又希望江浪、魏紫和其他的戲中人能自由的發展,以出現一些細微的變數,讓戲更精彩一些。
江浪不知道黑袍人這麽大費周章的導演了一場戲來看到底是什麽怪癖,卻也看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隻要自己和魏紫在大方向上沒有出岔子,仍沿著黑袍人設定的路線走,那麽在一些細節上,即使他們違背了黑袍人,黑袍人也是不會希望他們死的。
畢竟,黑袍人的行為和話語中,都清楚地表明了自己和魏紫就是他這出戲中的男女主角,若是他們死了,這戲還怎麽演下去?江浪也正是篤定了這點,才大著膽子吃下了那斷腸丸。斷腸丸劇毒無比,中毒必死。而江浪如今卻是活生生的躺在這裏,事實證明他的猜想的確是正確的。
一旁的黑袍人見著江浪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隻覺得刺眼的很,冷冷哼道:“你倒是不要命的,連那斷腸丸也敢吃,你篤定我會救你是不是?”江浪低低的笑了一聲,聲音虛弱的開了口:“倒也不是百分之百篤定。隻是我若死了,你那好戲便要打了折扣,你能受得了這樣?”那黑袍人見江浪此時不但不怕他,還敢出言譏諷他,暴怒無比:“你死了我換個人就是了。幻靈境這麽多人,我還找不到一個比你強的男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