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九,大雪紛飛。
院子外頭寒風蕭瑟,院子內裏銀炭燒得通紅,時不時的發出斷裂的聲音。
此時此刻,眾人全部圍在左懷瑾所坐的椅子上,顧畫禕正在細細的給他探脈。
直到她手收回,一旁的洛琪實在是等不及的開口:“小嫂子,阿瑾的眼睛現在是不是可以看見了,那東西是不是可以拆了?”
本來前幾日就可以拆開的,可誰讓一向不喜生病的左懷瑾竟然破天荒的感染了風寒,所以這才推遲……
昨日,他的風寒才徹底的好全,所以今日便是一個重大的日子。
為此,洛琪和秦哲兩人都推了好些事情就守在王府,天知道他們倆有多想讓他重見光明。
當然,除了他們,顧畫禕也很期待,而左懷瑾本人既是期待也是緊張。
因為他知道,他即將要看見的是他的妻子……
顧畫禕緊了緊手,深深的吐了一口濁氣,盯著左懷瑾的臉,好一會兒才開口:“王爺,可……可準備好了?”
“嗯,準備好了!”
顧畫禕握了握手,伸手將他臉上的銀色麵具給摘下,本該是一張絕世容顏,可如今上麵卻布滿了猙獰的疤痕。
她不願意去看,而是將手伸向他眼睛蒙的那一層布,這層布裏頭有她專門配置的藥草,想最初的幾次,每一次換的時候都有一股惡臭。
如今是最後一次,雖說還是有一點點的臭味,可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她冰冷的手指輕輕的繞過他的腦袋將後麵綁著的帶子一扯,包著藥草的布袋就掉了下來,一旁的阿左立刻用盆子接過,緊接著又遞給她一塊幹淨的帕子。
顧畫禕輕輕的,仔細的,將他眼睛周圍的藥草汁給擦幹淨,直到眼睛上沒有任何的殘留,她才繼續開口:“你慢慢的睜開眼睛,一點一點的睜開,不要著急也不要看向外麵,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