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月光摸索到窗邊,除了縫隙裏透出的一絲絲寒意,便是黑漆漆的夜,心想許是勞累過度,聽空了耳,正要回去時身後的聲音更加清晰“阿難”。
是主持的聲音!可臨行前主持說自己年事已高,準備回鄉告老,又怎會跟隨至此?還是有事情未告知於他?
正要開門,不想驚擾了戶主,夫婦二人亮燈走來,“師父可是有事?”。
小沙彌借過戶主手中的蠟燭趕忙來到窗外,卻是空無一人,而後同戶主夫婦說了經過,不想戶主大呼,佛祖庇佑,方才喚他的竟是隻妖,此妖名為夜蠡,通過模仿聲音吸引生人,殘忍殺害。若不是那對夫婦,他怕早已是黃泉冤魂。
說罷,老頭垂眸歎息右手在桌麵掃了掃,發現酒杯早已被收走,氣急敗壞道“怎的?聽了書就想賴酒錢?”說罷想來搶酒,卻被腳下的枯枝絆了一個踉蹌,正要發怒竟看見院內桃花抱枝,開得好不熱鬧,乖乖,如今可是三九嚴寒啊!老頭再也站不住腳指著院內的桃花樹一臉茫然“這……這……”。
她隨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空無一物。
“酒給你便是,裝傻賣乖可不討巧。”
他深吸了一口氣,換來幾分清醒,忽而鼻尖酸澀,憶起當年信誓旦旦要另覓佛門,重續經綸。如今顛倒數千載,從未還俗,卻已是酒肉之輩,凡人之心。
“這酒怎來的如此之烈?”老頭癱倚在長廊上沉聲說道,眼底似有微光閃過。
壺中酒盡, 誰曾想一個蓄發留須的和尚會在寒夜裏喝的伶仃大醉!散盡修為,做了這春秋大夢。
次日酒醒,老頭捂著暈暈乎乎的腦袋,眼前長廊架起,陽光正好,刺得那雙略微渾濁得雙眼微夾。
好不容易爬了起來,身邊隻剩下呼嚕連天的小麒麟,連忙推醒小麒麟問道“人呢?”
小麒麟也是半夢半醒,迷迷糊糊道:“她說她已經痊愈了,就不多打擾了。”說著兩腿一翻,露出雪白的肚皮滾到另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