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側身望去,便見顧家綢緞店門口,一位滿臉橫肉的大漢,站在2筐裝滿麻木的竹簍旁,操著扁擔一副隨時出擊的模樣。
再看他對麵,站著一位身穿綢緞的男人,身材勻稱,儀表斯文,應該是顧家綢緞店裏的夥計。
“爺,趕緊上轎走吧,隻怕得打起來了。”轎夫見勢頭不祥,提醒山月。
“打起來?不至於吧?一會兒捕快來勸勸就好了。”山月皺著眉頭,不禁打量四周。
“捕快?嗬,爺還不知道吧,半月前街上巡邏的捕快都被撤去保護顧家夫人啦!”轎夫搖搖頭歎息道。
醫館裏的捕快是街上巡邏的?鄭直這是個什麽打算啊?不怕江城越加混亂?山月忍不住皺眉。
“平時也打不起來的,怕是官府護著顧家,激起民憤了,眾人的火沒地兒發,這才一點就著!”另一個抬轎夫也感慨著。
“爺,趕緊上轎吧!”轎夫再次提醒山月。
“尋別的客去吧,我得留這兒。”山月揮揮手,拄著拐杖往吵鬧處走去。
不知道我沒穿捕快服勸架有沒有用,哎,盡力吧!山月握緊了拳,慢慢走近。
“在我們店門口擺攤,不適合吧?!”男人微挑著眉,語言藏著微不可查的不屑。
“且往路旁讓讓,咱們和氣生財。”男人抱著拳行了個禮。
大漢見男人示好,反而覺得是個軟柿子,一時間氣焰更是囂張了,四下裏與其他人換了眼色,一隻手搓了搓褲子,便是準備開架了。
“老子就不讓了!怎麽滴?你個小白臉還想教你老子做事了?”大漢說著一拍肚子,貼了上去,怒目圓瞪,就差一扁擔拍上去。
那男人也淡定,被比自己壯了一倍的大漢貼著,也不退步,不露怯,隻是麵無表情,低著眼淡淡看他。
“且了,止了,以和為貴,卻也是不容你撒野的。”男人說著抬起手輕輕一推,那大漢便不自主倒退著,一屁股坐到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