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淺麵無表情的看向遠方,垂著的手裏握著一把短刀,刀上血紋新鮮,匯聚低落。
他腳下翻新的土地上,一個將死之人正躺在血泊中,頸上的傷口還在緩緩流血,那人皺著眉一臉茫然,似乎也猜到自己快死了,卻是不甘心,努力保持清醒,到死連眼都沒閉上眼睛。
死不瞑目?配嗎?武功不好又怪得了誰?江思淺輕輕歎了口氣。絲毫不為自己的偷襲而感到羞愧。
特意將人引到此處來殺,如今命斷了,罪也有了替罪羊頂包,江思淺隻想趕緊回家攤屍睡覺。
實在不想再來去折騰了,區區一個小捕快,應該沒關係吧?江思淺轉了轉手裏的刀,看向躺在另一邊的山月。
若山月醒著,必然得為這回眸而驚,不是因為容顏俊俏,而是因為這人眉眼裏散發出的冷漠,卻是半分不似那日在酒樓中與小廝八卦顧留私事,嬉笑天真的樣子。
江思淺舔了舔唇,舉起刀對準山月的心髒,試了試力道距離,便如玩飛鏢般將短刀揮向山月。
“叮。”刀被砸開了。
有人?江思淺抬頭看向石頭飛來的方向。
風咬樹林,葉吠雀飛,錢多緩步走來,一張臉辨不出思緒。
竟然是錢多!?江思淺十分意外,那張冰冷的臉瞬時有了溫度,他淺笑依依,眉眼溫暖,又成了天真單純的。
“嘿嘿,我潛進縣令書房被她看到了!”江思淺變相解釋道。
錢多差不多猜到了原因,望向山月皺眉沉思,得謹慎決定,得考慮她的特殊之處。
江思淺以為錢多舍不得,冷漠挑了挑眉,一雙眼膠在錢多身上,腳步輕快越過幹淨之地,主動走到錢多身邊。
錢多微皺眉頭看向主動靠近的江思淺,寬肩窄腰,笑容俊朗,一對月眼陰柔,襯的人雌雄難辨。
“你不想她死?”江思淺眼含脅迫,雙手背在身後,微探身子,故意貼近錢多,鼻尖幾乎貼著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