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書燒盡了,下人們才敢提水鋪灰,開始收拾,鄭直酒飲的急,紅著臉,踉蹌回到屋裏,又坐回了書桌前,提筆揮墨。
山月已不敢隨意跟著鄭直,去後廚煮好了醒酒湯,這才匆忙端到書房,敲了門沒聽見反應,山月賊頭賊腦打探,悄悄走進去。
鄭直安靜趴在桌上,屋裏亮堂,光似溫柔母親輕輕抱著他,隻剩乖覺。
乖乖,醉著了?睡著了?山月安靜走到鄭直身旁,將醒酒茶輕輕放下,雖不敢再招惹他,也想偷偷看一會兒。
“山月。”鄭直毫無征兆突然喃喃,驚的山月頓時不敢再靠近了。
啊!這都能被發現?不是吧?糟了糟了!山月隻覺得後悔又丟臉,嚇得乖乖站直身子,呆在一旁低著頭等待發落。
可山月等了會兒,見鄭直仍然是一動不動,山月抬了抬眼,又偷睨了他神色。
“山月。”鄭直又喃喃了一聲,山月這才分清,鄭直是在說夢話呢。
林綺!你看看你做的,你就欺負我們這兩個老實人吧!山月的兩行淚頓時又冒了出來,她知道鄭直心裏有她,兩情仍是相悅,更覺得委屈了。
人自私點怎麽了?林綺何時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呢?我們憑什麽考慮她的感受?何該是她自願,便做她自作自受得了!山月心裏胡亂想著。
山月一股氣兒倔起來了,便鐵了心要去搏一搏,一撒腿便開始往縣令府跑。
出門口遇到搜證回來的孫管,見山月紅著眼一臉的潑婦狠勁兒,心想:喲!山月這是要去與誰扯頭發撒潑了?
“去哪兒?”孫管瞪圓了眼要拽山月。奈何山月身手靈巧,往門口逃了。
“嘿!得!總吃不了虧的!”孫管訕訕收回手,又想到山月還能和誰掰扯呢?莫過於林綺林染唄?哎,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感情債還不都源自男人的花心?
孫管甩了甩衣袖,怕惹事上身,便假裝什麽都沒看見,轉身往衙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