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喪母的他,即使如今已長大成人擁有挺拔偉岸的身軀,但是剛強的外表下,依然隱藏著一顆害怕失去的心。
成年後的他,每年都會來到那個小鎮,站在那棟舊樓外,悄悄地望著他們家溫暖的燈光,聽著他們家傳出的歡聲笑語,感受他們家輻射出來的溫度。
曾經看到她背著書包,坐在爸爸自行車後座上一起回家;也曾經看到,她挎著菜籃子跟媽媽一起出門買菜;甚至在他母親的墓碑前,看到他們一家為母親掃墓……
這幾年,他看到了他們一家很多也許別人覺得是非常普通但他會認為非常溫馨的畫麵。隻是,他沒有上前和她們相認。也許他害怕一直留戀著的溫暖會變味,甚至消散。
所以,杜彬彬不認識他,而他熟悉著他們一家。
杜彬彬麵試那天,他們在電梯裏一起遇險,他的幸運女孩幫他克服著空間幽閉症的發作,他仿佛看到,全世界都變得燦爛炫目。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些年為什麽對所有女人敬而遠之,從不逾越。
對他趨之若鶩的女孩中,也不泛有令他心動的,但他始終不願意邁出那一步,也許是因為他在等待,等待著他最想要的女孩。也許,他潛意識裏早就已經將心裏最重要的位置留出來等待著她——杜彬彬的進入。
看電影那天,杜彬彬和媽媽視頻時,向來低調的他,鬼使神差地走到視頻鏡頭內,和阿姨打招呼。因為久違的阿姨,是他心裏熱愛著的慈祥母親,和她視頻,是多麽溫馨幸福的事!
敲門聲響起,畢奇寒收回紛雜的思緒。
杜彬彬進來。表情木訥。
“畢總,我想請一個星期的假。”杜彬彬垂著頭,不願意看他。
畢奇寒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對她的心疼代替了剛才對她的怨憤,產生了一種想抱抱她安慰她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