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穎頤問:“對了,學堂幾時上課?”
“三皇子到——”
一襲紫金色長袍勾勒出頎長的背影,黑如墨的長發高高豎起。
冷峻的神色,深不見底的眼底,叫人屏息凝神。
皇上坐在龍椅上,神色嚴肅,顯然已然等候多時。
“不知有何私事,竟耽擱你如此之久?”皇上的語氣略帶揶揄,似是話中有話,“原來你現在膽敢連朕的命令也能充耳不聞了?”
“兒臣不敢。兒臣是為了父皇,去為國家除暴安良了。”趙墨晗倉促回應,麵上全然是濡慕親近。
“胡言亂語。”皇上似乎不想跟他多費口舌,仿佛那樣有損他的名聲,“朕不是讓你乖乖在宮裏呆著嗎?為何又跑出去?”
他也不看看自己整天什麽模樣,還盡在外頭瞎逛,真是給他丟盡了臉。
“早前聽聞牢房裏有個囚犯逃走了。兒臣看您心急,夜夜難眠,於是想著把那囚犯抓來,好讓父皇開心。”
皇上氣得要昏過去。
抓個囚犯而已,還讓他高興高興?
說的他像是個什麽人?!
看來他又是哪裏出了什麽毛病,居然開始胡思亂想。
得找個太醫來治治他。
否則,皇族的臉都要讓他丟盡了。
想著,皇上斜睨了趙墨晗一眼。
他眼裏倏爾淡漠的目光,與他往日看似天真的模樣格格不入。
皇上輕眯著眼,心裏懷疑了一瞬,似是想到了什麽似的,但隨即便打消了念頭。
莫非他是被這個不孝子氣糊塗了。
方才居然對眼前這個從小到大對自己無腦盲從的人有一瞬間的後怕。
“朝廷不需要你。”皇上定了定神。若不是趙墨晗今天有些異樣的神色,他估計早已勃然大怒。
同樣都是自己的孩子,怎麽差別如此之大?
“父皇曾教導過,處理任何事情都要公平公正。”趙墨晗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起來,眼底似有雲霧翻湧,“父皇的教誨,兒臣必應銘記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