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將近一個月的顛簸,聶霜城終於押解著管瑤清到了靳國都城錦城。
錦城的城門又高又大,又堅固,城牆更是固若金湯,城門外是一馬平川的青草地,偶露出焦黃的土色,時有飛鳥回旋在半空。管瑤清卻突然間心裏頭空落落的,有種蒼桑落寞之感。之於途中那種新鮮好奇,此時此刻,早就已經**然無存了。
縱然身邊有許多人,縱然城門口的靳國百姓們來來往往,並不比隨國都城的城門口人少,縱然在這草長鶯飛的四月裏,她的心裏依然充滿了荒涼與孤寂。
就算是死,她也寧願死在自己的國土裏,如今,她的心跟她的身生生被分離了兩地。
漫長的思鄉思國之情,在她的心裏頭如城外瘋長的野草一般,瘋狂地蔓延著。
在經過城站口的侍衛時,聶霜城拿出了自己的將軍令,那些守城門的侍衛忙將他們放了行,聶霜城回頭看了她一眼,一眼便看到了她眼底的失落,
“在這裏,將會從新開啟你的人生,加油。”他溫柔的眼神,認真的鼓勵,卻仍然給不了她想要的溫情。
她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繼續沉浸在自己那孤寂的世界裏……
隨國,勉州地界。
“小姐,您真的要跟著那公子浪跡天涯嗎?”一小茶館的兒落裏,坐著倆丫頭,一個嘛嬌滴滴的,看就是個富家千金,另一個嘛,粗布素衣,一看就是她的隨身侍婢。
“那可不,我阿芷想要做的事,想要得到的東西……或人,就一定要做到,一定要得到。”望著茶館外來來往往的行人,阿芷的眸子裏充滿了堅定。
“可是,可是我們就這麽走了,萬一……”侍婢環兒一臉無奈,“我怕,怕……”
“哎呀,怕什麽怕,要怕你自己個兒回去。”阿芷不耐煩道,“早知就不帶你了,出來多好啊,一路遊山玩水的……雖說把那家夥給跟丟了,可我堅信,我一定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