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家國與再造之恩,一邊是摯愛,管瑤清深陷其中,飽受煎熬,卻是無法做出一個果斷的抉擇。每次一麵對南宮青時的溫情脈脈與寵溺,她堅決的內心便變得不堪一擊。她也可以不管不顧,接受他的寵溺,就呆在這宮裏,每天與他朝夕相處。她也可以不世事,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反正在大多數人眼中,她已是個既死之人。可是,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幽幽的月色,夜風輕拂著臉頰與耳鬢,他輕輕地握站她的手往天賜殿走去。
麵對她的眼淚,她的沉默,她緊斂的眉心,他又怎會看不到,又怎會感覺不到,視而不見?他是了解她的,更是愛她的。
他隻希望她快樂,留她在身邊也好,放手讓她去也罷,他隻要她快樂。
如果強行把她留在身邊,看到她每天心事重重的,那麽,就算是再不舍,他也該放她而去。
“瑤清,”
“清時!”
忽然,兩人同時開口道,
“你先說吧。”南宮青時微微勾了勾唇角。
管瑤清看了他一眼,微微翕動著雙唇,
“青時,放我出宮吧,於我,於你,於公主都好,”她的眸子幽沉沉的,“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無論我身在何處,你都在我的心裏。”
“我知道,要你說出這翻話來,著實不易,我也知道,放你出宮,仍然把你金屋藏嬌的話,你也不會快樂。但是瑤清,無論你在哪兒,請務必讓我知道,好嗎?”說著,他便一把抱緊了她,“如果可以,我情願跟你一起浪跡天涯,從此不問世事。可是,我不能那麽自私。雖然我有諸多的不舍,我卻不願意看到你不快樂,瑤清,你懂嗎?你明白嗎?”
“我明白,我怎會不明白,如果你是個自私的人,或許,我也就沒有這麽愛你了。”管瑤清哽咽道,“你放心,不論我在哪兒,我都會讓你找到我,倘若以後真的所有的事情都平息了,你要把我金屋藏嬌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