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陽光透過窗戶,明亮地灑進屋子裏,灑在了霽華的臉上。他下意識地側了個身,隻覺得周身有些異樣,他驀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張床榻上,頭發也梳得整齊上,還換了身幹淨的衣裳……愣了片刻後,他驚訝地跳下床,對著窗邊的一方銅鏡,仔細一瞧,胡子也刮幹淨了,臉也洗幹淨了。
他摸著自己的下巴,腦袋裏滿是疑問:難道我這是在做夢?
“霽華大哥,你醒了。”正詫異著,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一個他又愛又怕的聲音。
霽頓時怔住,呆愣在原地,卻是遲遲不敢轉身回頭,他心裏頭七上八下的,她一定看到了自己的窘迫與狼狽,可是他除了這麽做,還能怎麽做。如今的他就是廢人一個,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此情此景於他來說,比惡夢還要可怕。
“霽華大哥,我給您端來了粥,您多少喝點兒,這樣心裏頭會舒服些。”說著,管瑤清便把粥放在了桌案上,拿過一旁掛著的外衫輕輕走過去,披在了他的肩頭。可誰知,她剛碰到他,他便像是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似的,忙退開一步,並抖落了他身上的衣衫,“霽華大哥,你,你怎麽了?”
“我不要你關心,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走,你走吧。”霽華突然大怒道。
“霽華大哥,你,你怎麽會這麽說,又怎麽會這樣想呢?我關心你是應該的啊,我們兄弟姐妹之間,從小到大不一直都是互相關心的嗎?又怎麽會談得上同情呢?”管瑤清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說,麵對這樣的她,她腦袋裏有一千一萬個疑問,卻不知該從何說起,“霽華大哥,你究竟怎麽了?為什麽變成成這樣?”
“不關你的事,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關心,”說著,他便徑直走到房門口,拉開了門,“不要來找我,讓我自生自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