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月國,王府地牢裏。
濃鬱的血腥味兒傳出很遠,其中一間牢房的刑架上,鮮血源源不斷地往下滴淌,在刑架底下匯聚成一小攤。
饒是見慣了受刑慘狀的獄卒,也露出幾分不忍之色,對前方那頎長冷漠的背影多了句話。
“王爺,王妃她……怕是要不行了。”
男人冷冷笑出一聲:“是嗎?”
牢門被人打開,尹霜月抬頭看向那人,隻不過是小小的動作,就牽動得全身都在劇痛。
隻是她卻恍若未覺,嘴角還噙著一絲笑意:“人可找到了?”
走進來的男人,正是她的夫君,君離夜。
君離夜身著一身大紅喜服,襯得他麵容更加俊美妖異,尹霜月看著他,輕笑道:“看來是找到了。”
“今天,是我和晴兒大喜的日子。若是你能撐得到我們禮成之後,我就放你走。”君離夜厭惡地看著她,聲音冷得似要結冰。
尹霜月又笑了笑。
好一個放她走。
當年她不顧父皇和母後的阻攔,執意從大理嫁到這敵國和親,她不顧一切地奔向他,幾乎拋下了所有,可就是為了等這一句“放你走”?
“原本你安安分分做你的王妃,本王不會動你,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派人追殺晴兒一家!她的全家都被你歹毒女人害死,若不是她命大,連她也要慘遭你的毒手!”
尹霜月低低笑起來:“那你何不直接殺了我?”
“晴兒心善,她說你隻是因嫉妒失去了理智,她被你殺了全家,卻還含著眼淚告訴我,放你走!”
若不是那兩條穿了琵琶骨的鎖鏈緊緊束縛著她,恐怕這會兒尹霜月已經要笑彎了腰。
“哈哈……哈哈哈!她有那麽好心?”
那個女人,苦心計劃這一切,難道不就是為了讓她死?
君離夜一隻手掐上尹霜月的脖子,慢慢收緊,眼中帶著厭惡和仇恨:“你可知晴兒對我的重要性?三年前,沒有晴兒,也就沒有今天的我!像你這樣的賤·人,也配嫉妒我的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