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靄靄將這一小片竹林遮掩的十分朦朧,有細細的光線穿透過來,在竹葉間折射出一些異樣的光彩,淡淡的,輕輕的。
有一個消瘦的背影在竹林中佇立了很長時間,他時不時的扶著竹子微微佝僂著身子壓抑咳嗽。
秦著從天不亮就在這裏坐著,在雲珈的公館裏,他願意靜靜待著的地方隻有這裏了,哪怕是清晨水汽太大,沾濕衣裳,也不在乎。
雲珈一開始也是怕他會出事,有些阻止,但是他隻要是被推走就會發脾氣,扔東西,後來索性也就由著他了。
秦著對雲珈說,他已經在她的安排下出席了一次公共場合的活動,那麽在竹林裏這麽一點點自由的活動時間就不要再打擾他了。
雲珈看著瘦的不成樣子的秦著,那麽艱難的開口求她,縱然最近方威的作為讓她生氣,甚至暴怒,但是這惻隱之心,還是鬆了口。
“呈書,不要怨我心狠,我隻是想與你一起過下去而已。可是我那整整一船的貨物都沒有了,你知道它值多少錢嗎?”
雲珈眼含淚水,帶著質問與責難的語氣。
“與我有什麽關係嗎?你的事情我從來都沒有過問過。”
秦著姿勢不變,依舊是低頭擺弄著盆景中那棵翠綠的鳳凰竹,他專注的態度留給一棵植物都不願意給她。
“可是我覺得這件事就是方威和沈彥做得,沈彥的家中本來就有海運的生意,貨物是從廠子裏麵走的,方威親眼看到過。就是他們兩個裏應外合,把這件事情透露給了何豪,才讓警察廳的人追查到,最後船隻逃離的時候觸礁沉船了!”
“與我有什麽關係嗎?我一直被你關在這裏用大煙,我一步也沒有出去過,你說的這些事情,我都沒有參與過,你來質問我有什麽用?”
“你……你知道我給你用的藥,其實是……”
秦著終於願意抬眼看了她一下,那一抹噙在嘴角的冷笑稍縱即逝,他不屑於跟她浪費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