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珈眯了眯眼睛,然後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辣與陰鷙的味道,突然手中的酒杯一斜,紅色的酒就這麽順流而下,從杯口直直的流出落入了她身前的花盆裏,那是一盆隻長著茂盛葉子的杜鵑花。
此時並非花期,葉子濃密,將整個覆蓋的嚴絲合縫,紅酒落下飛濺起來,更有水砸枝葉的響聲,劈裏啪啦。
她被濺起的水花弄髒了衣服,卻並不在意,反而有些惡意報複一樣的痛快。
那種狠絕的態度,簡直叫人匪夷所思。
秦著……
雲珈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後槽牙都磨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她是雲珈,何曾輸得如此狼狽?
秦著,多年不見,他真的是遺忘了自己手段……
娃娃親,這是何等要緊的關係,
家慈親訂!
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
他就這麽輕易的一抹幹淨,而且四處留下風流韻事,甚至不惜去八大胡同買什麽珍玉姑娘的梳攏夜,還非要弄的盡人皆知,落下這樣的花名。
小秦爺,你可真是好生厲害啊……
卻叫她情何以堪!?
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這是她雲珈一生的恥辱。
“你想娶林簡?做夢。”雲珈嘴角勾勒出的弧度頗為明顯,卻沒有絲毫溫暖。
雲珈雖然心裏被堵的頗為憤懣,可是她有的是耐心,這麽多年都等過了,她不在乎這一天兩天的,甚至幾個月,她都有空跟他好好磨。
其實雲珈自問,自己對於秦著的感覺並不是多麽想的非他不嫁,而是這口惡氣她必須要出,順帶著一並報複林簡不自量力的介入。
在她的眼裏,她想要的就自然而然是她的,她不喜歡那種惡狗搶食一樣的爭奪,她想要的就要有人給恭恭敬敬的呈到麵前來。
至於她要不要,那得看她的心情和喜好。
身上的這件精致的旗袍已經被酒漬全然抹髒,不過是穿了三天而已,當初她就是喜歡這上麵的那一朵蜀繡的牡丹,非要砸了大價錢讓繡娘在五天之內繡出來,現在不喜歡了,就這麽白白糟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