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高振輝還有個兄弟。”高銘忽然說道。
蘇淺淺從橙黃色的書上抬起目光,他麵朝著前方峰野,一隻腿隨意掛在石頭下,一隻手搭在屈起的膝蓋上,看上去慵懶而愜意。
“小的時候,因為家庭原因,高振輝被送到了一個叫姨奶奶的家住,於是留在家裏的老二就深得老太太的喜愛,我二叔從小就被寵壞了,長大後不務正業,成天隻知道喝酒賭錢,老太太去世那天,再三哀求高振輝,一定一定要善待弟弟,有困難多幫幫他,高振輝答應了,老太太才咽的氣。”
他說著停頓了下來,火光照亮了他亞麻色的劉海,在眼睛前投下一層陰影,從容淡泊的臉上,令人揣不透他心中所想。
“然後呢?”蘇淺淺禁不住問下去。
他那如刀刻般的薄唇,便接著訴道:“然後我二叔就賴上高振輝了,一大家子不上班不幹活,就等著城裏的哥哥匯款回家,不過高振輝也有錢,時常五萬八萬的給,我爺爺倒是想管,可沒兩年就中風癱在了**,老二就以照顧老人為由,每次討錢討得更理所應當了。”
蘇淺淺聽完了他說這個故事,但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和自己說這件事,還有他平時提及高伯父,臉色都會變得很難看,可今天訴說二叔家寄生蟲一般的存在時,他的語氣裏卻隻有鄙夷。
“你可以說我高傲自大,但我依然堅持我的看法,富貴是基於努力奮鬥的公平回饋,貧窮的人隻會一昧質問別人自己為什麽貧窮,就像我二叔。”他回過頭,孤傲與自負,在他臉上展露無疑。
蘇淺淺終於不安的問出了口,“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麽?”
“我想說的是,你和他們不一樣,所以我所指的底層人群,並不是特對你。”他解釋道。
蘇淺淺有些錯愕,這才回憶起那天安薇兒特指的話,原本她也沒去在意,但不曾想此事卻被高銘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