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偷偷覷了一眼高銘埋伏的草垛,端坐的身子一動不敢動。
水麵安若明鏡,山野在入夜後更顯寂靜蕭條,蘇淺淺感受到正在逐漸變冷的空氣,迎麵襲來的一陣陰風寒意徹骨,她警惕顧望四周,掩在大袖中的手,緊緊握住了蓄勢待發的無方錐。
一片濃煙在荷塘的前方彌漫散開,迷霧中透著緋色光亮,緊接著走來一支紅色的接親隊伍,說是接親隊伍,可領路的四名樂師卻不是吹奏樂器,而是在麵無表情地撒紙錢,中間四人抬著一頂紅色喜轎,但步伐輕盈就像肩上無物,最後兩名喜童手裏各舉著一根很長的哭喪棒,殷紅刺眼的色彩,衝撞不吉利的送喪白事,畫麵一度驚悚詭譎!
蘇淺淺瞳孔微縮,親眼看著那支若無旁人的隊伍,直奔著她所在的斷橋而來!
寒意滲透單薄的衣裙,一點一點侵蝕她的皮膚,不遠處的高銘仍未出手,深紅的隊伍已然來到了她麵前,冰涼涼的薄紗掠過她的臉龐時,她仿佛看見了那張擦脂抹粉,蒼白僵硬的臉,就在旁邊死死瞪著她!
她登時倒抽了一口涼氣,想要出手,可橫空襲來一條紅綾,卻將她還未來得及動彈的身子緊緊束住,然後被往回用力一扯,再回神時,四麵是紅色的牆,頭頂墜著襲襲流蘇,看上去像是被當成新娘,裝在了轎子裏麵!
她慌忙用手去探牆麵虛實,但無論怎麽撞擊,甚至用無方錐敲打,結實的轎子都不損絲毫,她能感覺到轎子正在抬著她向下斜走,可她記得這是一座懸在荷塘上方的斷橋,愈發濃烈的不安充斥在她心中,果不其然,轎子底部開始浸進冰冷刺骨湖水。
“天地歸元,赤幽無痕!”
就在這時,平穩的轎子猛然落地,外麵繼而響起一片打鬥聲,夾雜著各種慘叫聲音,但頓失平衡的轎子卻不受蘇淺淺的控製,徑直朝著右邊側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