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銘眉頭微蹙,暗念風淩墨找自己做什麽?
“你沒告訴他我們在這吧?”他顧慮地問,礙於蘇淺淺目前的情況,仍有很多門派在追殺他們,安全起見,現在還是不宜露麵,包括白羽門。
“當然沒有了!”月兒一臉信誓旦旦地拍拍豐腴的胸脯,“放心吧,我們仙天居既然接客了你們,自然不會出賣你們。”
在此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時候,還能有願意接納他們的地方,高銘的眼裏掠過難得一見的感激,“多謝。”
“客氣客氣。”月兒滿足地傻笑兩聲,目光偷瞄屋內,仍舊躺在**一動不動的蘇淺淺,“她還沒醒啊?”
高銘憂慮地看了那道瘦弱的背影一眼,未有回話,推著她出了屋外,“我有點事想問你,出去談。”
“沒有沒有,我還沒有許配人家。”
“誰問你這個了。”
“那定親也是沒有的呢……”
……
吵鬧的聲音,終在房門關閉的那一刻重新安靜了下來,蘇淺淺緩緩睜開無神的眼睛,注意力依舊落到那平淡無奇的窗幔上,她不敢睡,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母親臨死前的決絕,那種眼睜睜看著摯愛死去的無力之感,如嗜血的螞蝗將她一點點吸盡抽幹,難以言喻的痛楚,在她心裏生根發芽,這輩子怕也不能根除。
又是一日。
她坐在床沿上,也不拉窗簾,就這麽沉默地看著日出,日落,然後夜幕降臨,房間再次陷入一片昏暗。
時間早已被她擱置了身外,她就像一個在世間迷路了的幽魂,找不到出路,走不回退路,飄飄****,漫無目的,做什麽事情都提不起氣力,對什麽東西也都不感興趣,連高銘什麽時候走進了房間也不知道。
“餓了嗎?”柔和的聲音半蹲在她身前,溫暖的掌心將她的手包圍,“吃點東西好嗎?”
他的話聽進蘇淺淺的耳朵裏,就像飄搖不定的山風,蘇淺淺疲憊地陷入自己的世界,連開口都覺得多餘而又艱難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