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臨,輕紗般的雲靄在天空上漂浮不定,一輪明月冉冉升起,比以往都圓亮許多。
長盛殿外。
距離蘇言伯伯進去已經一個多時辰了,蘇淺淺焦急難耐地在門口踱步,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結果,卻又害怕結果不如人意,晚間時,竹清將所有人都撤出了殿外,所以她隻能等著必要時候的傳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夜向深瀾,大殿裏麵仍舊悄無動靜,大殿外麵已然過去三個鍾,慢慢的,崇清和其他人都陸續散去了,空曠的殿門口便隻剩了蘇淺淺一人,孤獨寂寥。
她靜靜地坐在門口石階上,回憶著那些和高銘的過往曾經,思念的弦,在她心中彈奏落寞的曲子,她記得第一次與高銘見麵,他技術狂飆,濺了自己一身淤泥,記得他寒氣發作,倒在路邊痛不欲生,更記得他第一次爭風吃醋,要求自己管他也叫高銘哥哥……
愛情是海上航行的孤帆,偶爾也會讓人迷失了方向。
這一夜漫長的等待,她仿佛曆經了半個世紀那麽久,從最初始的焦躁,到最後放下了浮華,她望著日與月的交替,迎來了黎明後的光輝,一縷金輝蔓過山峰與瓦簷,柔和地灑在她的臉上,清風徐徐拂麵而過,她的心從從未像此刻這般平和,就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咯吱。
終於這時,一記厚重的開門聲,從背後響起。
驀然睜眼的蘇淺淺,當下從石階上站起身回望。
蘇言伯伯臉色蒼白,雙目略顯疲憊,卻依舊努力地在嘴角扯出一抹微笑,“進去看看吧。”
蘇淺淺的心頓時‘咯噔’漏跳了一拍,她望著靜幽幽的殿內,此時竟有些舉步維艱,但不管結局如何,她都已然做好了最壞的準備,緊緊攥了攥拳頭,她凜著心逐步走進殿內。
隻見偌大的大殿中央,滲著淺淺藍光,竹清兩手端握腹前,盤腿坐在羅漢**,頭頂是懸浮著隱隱生亮的天行玉,而麵前一團更濃鬱的藍光,裏麵則躺著高銘完整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