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是讓你去死呢?”採桑問出了這句話之後,江樓月就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恨不能夠將舌頭吞下去,也不知道剛剛那個時候,剛剛那種情景,怎麽就能夠說出那種話來。
採桑想了想,補救道:“我隻是……”
“嗯。”江樓月點點頭,聲音十分平靜:“我的命是嬌嬌的,嬌嬌讓我生,所以我活了下來。嬌嬌讓我死的話……我也會如你所願。”
採桑愣了一下,不知道該作何回應。就那麽呆在原地,被江樓月的視線吸引過去,像是沉進了一片黑暗的旋渦裏麵一般。
秦澤的視線在兩個人的身上來回地打轉,細長的眼睛裏麵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一肚子壞水的老狐狸,不知道心裏麵在盤算著什麽。
採桑觸及到了他玩味的視線之後,忽然間臉色就燒了起來,那張臉紅的像是劣質的胭脂塗了滿臉。
“你若是想要……你若是想做,那就放手去做,不用估顧忌我,也不用顧忌江家。”江樓月聲音低沉,他在採桑的身後站著,雙手搭在了她的肩頭。掌心裏麵感受到了一股溫熱,說不清是他的溫度傳到了採桑的身上,還是被採桑身體的溫度所感染,隻覺得燙的嚇人:“你隻管往前走就是了。”
殿內的日光被千萬隻魚眼石折射著,亮的嚇人,光打在採桑的臉上,她隻能夠感受得到一片炫目,前麵的道路有些看不大清楚,不過隱隱約約能夠感受到是一片坦途。
周圍是深淵萬丈也好,是荊棘遍地也罷,這個時候對採桑而言,好像都不是那麽可怕了。
採桑的影子沉沉地壓在了江樓月的身上,他看著採桑的肩頭,輕不可聞地歎了口氣,肩膀又往下塌了一點點,好似壓著一條扁擔,一邊挑著採桑,一邊挑著江家。
他在中央站著,不敢有半分懈怠。生怕隻要一鬆懈,就會被壓碎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