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桑笑了起來:“你覺得你不想說就可以不說嗎?你是鬼穢,我是禦鬼一族的,我天生克製你。你要不回答我的問題,我有的是法子對付你。”
“為何要對付我?我做錯了什麽嗎?”那團怨氣終於開了口。
“孽障!這話不如跟死在你手裏的那些無辜百姓們說,你問問他們,你錯了沒,你本就該死。”採桑神色冰冷。
“他們才該死!”狐靈兒聲音尖銳:“這些畜生才該死!你知道他們是什麽人嗎?都是狐家的人,是他們幫助那老東西製作這什麽勞什子千麵!他們剝奪了我們的自由,剝奪了我們的一生。”
“我們的命,我們的骨,我們的皮,甚至靈魂都被他們掌控,生生世世不得自由。他們哪裏無辜?!我又因何該死?”
狐靈兒控訴著,她隻不過是一團沒有形狀的怨氣,無血可流,無淚可淌,滿腔怨氣找不到可以發泄的通道,徒添幾分悲涼。
“你也看到了他們如何對待我們的,我不貪心,我就想要見見光,僅此而已。我就想重活一回,也算錯了?!我不甘,我不甘,為何偏偏是我!為何偏偏是我!!”
滿江的枯骨似乎聽見了她的控訴,哀嚎聲不斷,攪得採桑心神不寧。
採桑心中有些茫然,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不清楚此事該如何去論一個是非曲直,黑白對錯。
她隻能沉聲道:“他們做了什麽我不清楚,那些人類的罪行自有官府評斷。可你既然選擇為禍人間,就該預料到有此結局。因果不虛,報應不爽。”
“好一個報應不爽,那你今日注定了要與我們作陪,沉在這江水中,永不見天日,又是得了什麽報應?!”
尖銳的聲音傳來,那被採桑鎖在掌心裏麵狐靈兒,越發得意:“你知道這陣的陣眼是什麽嗎?是他的三魂!你要破陣,他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