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模樣長得十分奇怪,雨水澆灌在他的身上,像是失了顏色一樣,整個人看起來灰撲撲的。
仔細一看,那人眉眼都有些古怪,像是墨水畫上去的一樣,皮膚慘白的不像是人的肌膚。
那人似乎也看到了採桑,咧嘴笑了起來:“這張皮好像不太適合我,你的皮,我很喜歡。”
那聲音十分尖銳,聽起來像是好多的女人的聲音合在一起,叫人隻覺得後脊梁發涼,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下一秒,那人就丟下了手裏的人皮,朝著採桑攻擊了過去。
“真好,又柔軟,又漂亮。”採桑嚇了一跳,不等回神,那人的手已經撫摸到了採桑的臉上。
採桑隻覺得臉上好像被人用利刃割開了一樣,疼痛十分尖銳的傳來。
採桑飛身後退,一捏決,胸前的玉墜一閃。兩道黑影從那玉墜裏麵鑽了出來,手裏握著長劍,直接朝那人橫掃而去。
劍光閃過,直接削下來一雙手臂。
那人笑嘻嘻的朝著遠處退去,江麵上升起一片濃霧,迅速遮蔽了那人的身形。採桑想追,回過神來卻已經無路可追了。
等到那人消失之後,江麵上濃鬱的怨氣也消失無蹤了。
採桑蹲下身撿起了地上那被砍斷的一雙胳膊,那斷臂輕的嚇人,仔細望過去,竟然是竹簽作骨,宣紙為皮的紙紮人:“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千……千麵?!”
採桑身後忽然間傳來了一道驚呼聲,有一個前兩天見過的家丁模樣的人,提著燈籠站在江邊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千麵成精了!”
“這位小哥,千麵是何物?”採桑走進了才看見,那家丁領子上麵繡著一個“狐”字,這人是狐家的下人。
千麵,麵,指的是臉。
曲江這邊的人有一個獨特的手藝,他們的紙紮人做的十分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