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桑心頭一驚,張了張嘴,準備說什麽,冰涼的江水嗆入了喉嚨,肺裏一陣尖銳的疼。
她胸前忽然閃過了一道紅光,如利刃一般破開了這片黑暗。
採桑身體猛然一輕,大口的呼吸了兩下,腦袋裏一陣陣發暈,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絕處逢生的慶幸叫採桑心頭一輕,她仍舊能夠聽見腦袋裏傳來的女人的尖叫聲,一聲連著一聲,層層疊疊的撲過來,吵得腦仁疼。
喘勻了呼吸,採桑看了一下周圍,她跪在江邊幾步遠的地方。
採桑離江水遠了一點,如今水麵看上去不再平靜。
水中央滿是黑氣,怨氣滿滿,惡臭難聞。
尖銳的慘叫聲從水底鑽出,一波又一波,無窮無盡。
黑雲蔽日,採桑恍惚間看見江水裏有什麽人站著,一晃眼又消失無蹤。
風又起,湖邊上的柳樹枝條被風吹動,樹影張牙舞爪的朝著採桑撲過去。
採桑喘息著伸手探入胸口,伸手摸索了陣,抽出來一個黃符來。
看手筆,是江樓月畫的,剛才就是這道黃符救了她的命。
採桑心有餘悸地伸手摸了摸脖子,脖頸上的鈍痛稍緩,呼吸順暢了一些。
頭頂黑雲散去,水裏的黑氣也已經消散無蹤,滿江怨氣瞬間消失,無跡可尋。
周圍靜的可怕。
禦鬼一族,論攻擊力也能夠算得上是頂尖。可是,沒有了他們養的那些鬼,禦鬼一族就是一個普通人。
靠她一個人根本就不行,採桑想了想,還是準備先回去報信。
遠處有一個人影晃晃悠悠的朝著這邊飄來,走進了才發現是狐家的下人在此巡邏。
採桑這才放鬆了一些,與對方打了個招呼:“小哥,這一路走來,可發現有什麽異樣?”
那人似沒有聽見一般,越過採桑直直的往前走,帶著幾分呆板遲鈍。
“這位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