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雖然有病在身,休養在仁壽宮,常年不出,但卻是真正掌管著後宮實權。
若想在後宮中站穩腳跟,得以自保。
除了憑靠自己,還需太後的支持。
雲芝羽深諳此理,又身為六宮之首,她去的最早。
進了仁壽宮,李嬤嬤撩開簾子,太後正躺在裏麵床榻上,微微咳嗽著。
“給太後請安。”雲芝羽近身行禮,慢慢扶起太後。
見她來了,太後虛弱地笑笑,笑容裏卻帶著一份疏離,“皇後來了,最近宮中可還安穩?”
“咳咳。”
給太後輕拍後背,她溫聲道:“還算安穩,宮中姐妹也都相處融洽。”
見房內還點著熏香,她輕聲提醒李嬤嬤道:“李嬤嬤,這香對太後咳嗽不好,還是滅了吧。”
見她如此細心,太後眼裏露出一分讚賞。
倒是個可提點的孩子,留在皇上身邊倒也有益。
太後目光變柔,想到皇後之父是鎮守邊疆的赤楠王,赤楠王對漠南向來忠心耿耿。
沒想到他養出的女兒不僅模樣出眾,性子舉止也不像尋常將軍之女,粗俗鄙陋,反而心細如針,端莊有禮。
這時看著雲芝羽,太後心裏越瞧越滿意。
兩人談著,外麵其他嬪妃也都來了。
依次請安,安靜的屋裏也變得熱絡起來。
任嬪穿了一身玫紅色宮裝,光彩照人,瞥向一身素淨白裙的雲芝羽,譏諷地彎起唇角。
“皇後娘娘真是有孝心,一大早就來看望太後。”
話音一頓,她悄悄看向太後身邊的李嬤嬤,又接著道:“哎,臣妾今早也想早些過來給太後請安,誰想昨夜冷宮的那位哭喊了一夜,硬生生吵得臣妾頭皮發麻,不知太後這裏可有聽到聲響?”
一句話,明麵是誇皇後娘娘有孝心,暗裏是貶皇後大清早擾了太後的休息。
聞言,雲芝羽心裏咯噔一跳,她昨夜太累,竟睡得昏沉,連冷宮的安常在哭喊一夜也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