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著那抹消失的身影,若有所思,又慢慢眯起杏眸。
今夜他潛伏在棲鳳宮,假裝成侍衛,究竟是為了什麽?
是誤打誤撞被背後陷害之人當了棋子,還是故意為之……
她想不通,心裏一抹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霍然睜大杏眸,射出一道銳光。
那個睿王君無藥,赤北的九皇子。
絕不會像外界所傳,是一個空有皮囊,風流紈絝的草包!
想起之前自己怕鬼的樣子,雲芝羽自嘲地笑笑,上輩子池弘澤不喜她會武,覺得女子打打殺殺,有失皇後風範。
她便不再提劍練武,久而久之,也慢慢磨掉自己原本的性子。
真活得如深宮妒婦一般。
這次見到鬼影,竟下意識退縮,而不是一掌鉗住鬼影的脖子。
她啊,都快忘記之前的自己了……
披上外衣,來到一扇積滿落灰的櫃子前,一打開,一柄雪色長劍靜靜躺在裏麵。
她眼眶一熱,拿起長劍。
殿中燭火明滅,帷幔飛揚。
一道人影穿梭其中,靈敏如蝶,手中挽出一個個漂亮的劍花。
後踢、側砍、直刺……
像不知疲倦、勞累,一直舞至天明!
轉眼一月過去。
雲芝羽每日都親自去看望太後,帶了親手做的安神香,太後對她愈加讚賞。
春寒消退,宮裏迎來明媚暖意,草長鶯飛,禦花園中百花開得更加繁茂。
不遠處的涼亭裏,三個窈窕的身影正坐在裏麵。
涼亭石桌上,鋪著雪白的一張畫紙,旁邊還擺了五顏六色的顏料。
一隻雪腕握著畫筆,沾取顏料,輕輕在紙上點染。
不出片刻功夫,紙上一隻趴在白花上的蝴蝶,被勾出形狀,活靈活現,像從紙上活了一樣。
“宋貴人畫得可真好,瞧這蝴蝶,都要從紙上飛走了。”
慧貴妃開口稱讚,親昵地拉過宋貴人,“快歇歇吧,你身子弱,流了這些汗,皇上見了又該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