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還是先去探望太後的好。”
雲芝羽落下最後一枚棋子,語氣柔婉。
“臣妾聽聞這幾天太後有些不適,漠南素來以孝治天下,皇上自然是要處處以太後為先,臣妾若是阻撓了皇上去探望太後,豈不是罪該萬死?”
她神色平靜,語調更是十二分誠摯,令人實在看不出什麽別的。
池弘澤笑笑,將手裏那枚棋子丟回簍裏,一雙淩厲鳳眸,緩緩掃過雲芝羽。
“皇後說的是。”他站起身,有了要走的意思。
雲芝羽也立即起身相送,不料,眼前卻壓下一片陰影,人已經閃到了眼前。
他身上龍涎香的氣息,絲絲縷縷縈繞入她的鼻息。
又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一瞬間,她有些恍惚,直到現在,她才清楚意識到,這曾經令她迷戀不已的氣息裏,究竟帶了多少刻骨森寒。
他一手托住她小巧的下巴,唇幾乎貼了上去,“皇後當真舍得朕走麽?”
雲芝羽全身都僵了,曾經她最為渴望的親昵,如今卻是這樣的令她緊張。
眼看他就要逼迫過來,卻又忽然見他一笑,鬆開了手,“皇後如此懂事,朕又怎麽舍得令你為難。”
“臣妾恭送皇上。”雲芝羽行禮相送,等眼前人走到看不見了蹤影,才發現自己掌心已經滿是冷汗。
蓮葉倒是急了,“娘娘,皇上好不容易來一次,您怎麽……”
好不容易?她倒是希望他永遠別來。
已經沒有了下棋的興致,雲芝羽命人將棋盤收了起來,看一眼蓮葉,“本宮都不急,你急什麽,真要是沒事幹了,就去幫本宮做件事。”
蓮葉被堵住了話,隻得悶悶道:“是,娘娘,不知娘娘要奴婢做什麽?”
“回房裏,本宮同你慢慢說。”
雲芝羽轉過身,步伐從容地回到房裏,算一算時間,“那件事”應該快要發生了。她現在可沒什麽心思去應付池弘澤,畢竟,還有一樁大事在後麵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