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四弟盤踞在東南方向,虎視眈眈,窺視著帝都,西北又有蠻族蠢蠢欲動,朕……“
夏璃珞輕輕掩住了蕭懷琛的薄唇,淡定地說:“上官尚書已死,皇上何必再生一個死人的氣?何不靜下心,我們出去賞月夜遊,何如?”
心煩意亂的蕭懷琛本想拒絕,卻被夏璃珞硬拉到了中庭。
剛步入中庭,蕭懷琛忽覺夜色迷人,眯起了眼睛,順著遠處的婆娑樹影一路望向天際,原本漆黑如幕的夜色照得恍若白晝,眾星黯然失色,唯見一輪皎潔通明的圓月。
蕭懷琛歎氣。
夏璃珞指著那輪圓月莞爾道:“淮夜,你總是自覺德行功績不比先帝,將先帝比作豔陽,而自己隻是卑微的月亮,委身於太陽的光輝下。可是你看,黑夜終究還是屬於月亮的,他也可以照亮夜空,讓夜行的人看清前路。”
蕭懷琛輕輕攬過夏璃珞的肩膀,有些憂傷地說:“隻可惜,茫茫夜空,唯有一輪圓月爾,何等淒涼,何等孤寂。”
夏璃珞看著蕭懷琛憂鬱的側臉,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了上去。
“……疼。”
蕭懷琛眉頭一皺,詫異地看著夏璃珞:“城兒,你做什麽?”
夏璃珞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跑了兩步,回頭做了個鬼臉。
“蕭懷琛,繼位以來,你就越發鬱鬱寡歡了,像個女孩子。”
蕭懷琛正要反駁,夏璃珞又搶道:“誰說月亮是孤寂的?月色下的萬物,一草一木,山川河流,走獸飛禽,以及你我,不都是伴月而生?”
然後,又指著天空:“今夜月明,看不見星河燦爛,然而,看不見不等於他們不存在呀!隻是,他們用另一種方法陪伴著你。”
蕭懷琛的眼睛忽然一亮,深邃的線條也漸漸在月光的暈染下,柔和起來。
夏璃珞又笑吟吟地唱了起來:“浮雲散,明月照人來。團圓美滿今朝最。清淺池塘,鴛鴦戲水,紅裳翠蓋,並蒂蓮開,雙雙對對,恩恩愛愛,這園風兒向著好花吹,柔情蜜意滿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