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熙園再次沉默，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而宋君濂看她這般，已經明白了。
他墨眸一下垂了下來，“她是什麽時候走的？”
陶熙園也說不大清楚具體什麽時候，便道，“總之我醒來的時候，你還沒回來。”
宋君濂的眸子更加黯淡了。
雖說當年和陶熙園成婚後不久，便匆匆進京趕考了，與她了解也不甚多，感情自然也算不上有多好。
隻是總歸夫妻一場，再回來聽到這樣的消息，心裏難免難受。
她到死，都沒能等到他。
原本還想著，回來以後好好彌補她，卻沒成想再也沒有機會。
他到底還是虧欠了她。
他沒有說話，陶熙園便沒有開口，兩人都沉默著，一時間氣氛有些凝固。
良久，他才道，“所以你和喬昇，都是那個時空的人？”
陶熙園沒想到他能這麽快反應過來，還訝異了一瞬，但轉而一想，他素來聰敏過人，自然不用多說也能想到。
她微微點了點頭，“我也是昨晚和他聊了幾句才知道，原來不止我一個人留在這裏。”
宋君濂嗯了一聲，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我知曉了。”
陶熙園聽到他的話，卻是微微一愣，“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他不應該，把事情都問個清楚嗎？
她都做好了全部交代的準備。
也準備好了，他聽完之後，無法接受而離開自己的準備。
宋君濂卻輕搖了搖頭，“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餘下的，你什麽時候想說再說吧。”
陶熙園一時語塞，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他知道了自己不是陶熙園，應該很失落吧？
自己愛了這麽久的人，早就換了芯子，這事就算放到旁的人身上，也是難以接受的。
她理解。
所以那時，她也很抗拒和宋君濂親近，就是怕有一天他知道了以後，無從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