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琪急了:“劉捕頭,這怎麽行?”
劉捕頭白了他一眼:“那你倒是收了這官銀啊,宋舉人給你,你敢用麽?”
張琪臉色一變,忿忿看了眼宋君濂,卻不敢再找茬了,隻能鬱悶地交出賣身契,看著宋君濂把人帶走,咬牙切齒地罵:“他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害得我功虧一簣!”
陶熙園同宋君濂一起進了一家客棧等著大夫過來,兩人多年未見,陶熙園雖然有原主記憶,可眼下看著身側抱著孩子的俊秀男子,一時無法生出熟稔之感,隻是沉默著,將心思掛在孩子身上。
須臾,店小二帶著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進了門,喘著氣說:“公子,這位就是您要找的孫老大夫。”
陶熙園心下一驚,孫老大夫身份不俗,據說以前是宮廷禦醫,後來年老退休才回到家鄉隱居,慕名而來的求醫者多不勝數,可一般人根本請不動他。
宋君濂不過一個離家多年的舉人,何以請得動這位老大夫?
宋君濂揮退小二,禮儀周到地站起身:“孫大夫,煩請您幫忙看看小兒。”
“您客氣了,先讓我看看孩子。”孫大夫年逾古稀,腿腳還有些不便,卻對著宋君濂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陶熙園心下震驚,眼下卻不好多問,連忙上前攙扶著他走到床前,小聲請求:“麻煩孫大夫了。”
孫大夫也不多說,看了辰辰一眼,麵色變得沉重,連忙幫他診脈,越看眉色卻越深沉蒼涼,看得陶熙園不禁揪住了心口,有些腿軟站不住了:“孫大夫,辰辰……怎麽樣?”
她急切地抓著老大夫的衣袖,顧不得失禮與否,將這老人當作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死死抓著不放,眼底都是希冀。
宋君濂站在她身後,神情緊張,眼底滿溢擔憂,可到底比她多了些理智,啞著嗓子說:“孫老,您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