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兩人無話。
直到車停在別墅門口,安然在下車前才開了口:“今天的事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怕是不知道被那個劉總胡攪蠻纏到什麽時候。”
要是下次再發生這種事情,她真是不好應付。
她什麽樣她自己清楚,可嘴長在別人身心,人心又難測。
要是次次都碰上劉總這樣的人,她怕是有理也說不清楚。
江林手輕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安然安慰道:“這事你別多想,隻是項目的事情,你真的有把握?如果太難,你也不要太勉強自己。”
江林對安然的擔心,並不隻有現在。
二人在車中的言語旁人聽不到,卻沒留意到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有一隻手機正對著他們摁下快門鍵。
一翻道別後,安然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房間。
夜色如墨,繁星閃爍。
安然站在窗前,微仰著頭看著天空,心中亂如麻,蕭瑟的風落在單薄的身體上,引起陣陣輕顫。
她伸手攏了攏身體,涼意不斷蔓延。
可即便再冷,她的思緒都極其的平靜。
夜裏酒局上劉總所說,到現在為止,她都將那些話記得一清二楚。
唯一能與那些話沾上關係的,便是勾引兩個字。
然而這份勾引,卻是她為了算計楚鈺而來。
換言之,她同樣是為了目的而出賣了自己身體的人。
安然無聲扯唇苦笑著,麵容格外落寞。
她不敢想象,要是自己不苦心算計這一切,她得何年何月拿下安氏,不知何時才能複仇。
複仇兩個字,是在監獄中支撐她活下去的信念。
即使要出賣身體,她定是會選擇最有把握且對方位高權重的人,而這個人選除了楚鈺再無其他。
想到這,安然輕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分遲疑。
現如今她和楚鈺關係已有所緩和,今夜酒局的事情被他知道後她並不清楚他是否會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