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勘察是一門高深的學問,不止相關檢測設備的科技含量相當高,單是每一名現場勘察員的培訓就非常嚴格,淘汰率甚至超過特警隊的人材選拔,真正能出現場,帶來大家想要的答案的人,就更少了。
每年江門警局的財政預算至少有百分之三十五都投入了這個擁有獨立辦公大樓,出入者學曆最低也是大學本科的部門。
時近早上上班時間,四女一男走進現場勘察樓,男的身高一米八左右,體重接近兩百斤,戴眼鏡,很和善,有點戰戰兢兢地把一瓶水遞給身邊正在跟同事說說笑笑的女人,跟他相比,這個女人就嬌小多了,隻有他一半高,短發,薄嘴唇,相貌可以打個八分左右,一看就是很幹練,又有點小辣的都市女性,很自然地把水接過來,瞅都沒瞅一眼那個男的,就像他是一條狗,偏偏這男的還很甘之如飴的模樣,十足的老婆奴。
“他叫胡稟天,現場勘察員,七年前分配到江門警局的……”
靠在車邊做閑聊狀的門丁跟熊耀介紹這個人的背景資料,“植物學,昆蟲學,基因檢測,這貨就像一個移動的搜索引擎,什麽都懂,按理說,江門這座城市根本不足以裝下他這樣的人才,但是他就是來了,聽說是為了愛情,嗬嗬……”
“你不相信愛情嗎?”熊耀輕描淡寫地反問。
門丁收起笑容,“這跟案情有關嗎?”
“純粹是閑聊。”
“那我拒絕回答。”
“好吧,那就換個問題,”熊耀歪歪頭,“為什麽是他?”
“我知道是你下令不準動那裏的物證,但是警局的反應比你們要快一些,”門丁不緊不慢地說,“在你的命令發生作用之前,現場已經被現場勘察小組檢查過了,主管負責人,就是胡稟天。”
“就因為他檢查了現場?”
“因為半個指印,”門丁豎起手指,“大概有這麽大,印在床腳跟地毯之間,作為一個偵探,對於現場勘察,我隻能算入門級別,可是即便是我,也找到了那個指印,用血印出來的指印,在現場情況調查報告裏,我沒有看到如此重要的證據,外行人能放過的證據,他不該錯過,尤其他還是這一行的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