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門,海陽鎮。
本來很寧靜的海邊小鎮,今天氣氛有些凝重,警笛長鳴,穿黑色製服,手拿槍械的警察站在大街上,不管圍觀群眾怎麽問,都像聽不見一樣,直到一支長長的車隊出現,朝著海邊一處民房湧去。
一個身上有手銬腳鐐的光頭悶聲從警車裏被帶下來,邢海川威嚴地掃了他一眼,“在哪裏?”
光頭隨手指去,“海邊的水井裏。”
海邊有水井?
“帶路。”
“哦,”光頭沮喪地,“邢局,我都招了,不用這樣吧,很重哎,沒辦法走路啊。”
“規矩就是規矩,”邢海川沒有同情他,“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海邊沒有沙灘,隻有礁石和防波堤,海水拍在上麵,砸得劈啪作響,而在離海灘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幾棵碗口粗的小樹組成一個單薄的小樹林,樹林裏用水泥和磚頭粗糙地壘出個井口,這裏居然還真的有個井,也不知道是誰這麽無聊,憑什麽認為海邊能有可以喝的飲用水。
井蓋被一個水泥做的蓋子蓋住,兩個身高力壯的特警上前,費了好大的勁,都沒辦法把它挪開,後來又加了兩個人,才勉強把蓋子搬起來,一股惡臭馬上從裏麵飄出來,其中一個正憋得臉通紅拎水井蓋的特警頓時泄氣,不顧自己的同事,扔掉蓋子,“哇”地一聲就吐出來。
“菜鳥就是菜鳥,”他的同事們互看,早就有所準備,在這貨失控前就已經鬆手。
“嘭……”
這個極重的蓋子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轟響,把沙地上的碎石都壓裂了。
邢海川對這股惡臭視而不見,隻是猶疑地看了一眼光頭,“你吃大力丸了?就一個人把這麽重的蓋子挪來挪去?大強,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替你同夥擋槍子?他們在外麵逍遙自在,你就這麽高興?”
大強哭喪著臉,索性蹲在地上,耷拉著腦袋,讓人生出一種很想踹他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