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秀娘,真是個懶女人,大早上的不下地幹活,等著錢從天上掉下來嗎?”
胡天南一邊罵罵咧咧地推門進來,一邊背著雙手,以極快的速度在院子裏晃了一圈,兩隻眼睛死盯著地麵,不放過一點蛛絲馬跡,鼻子也不停地抽氣,“這什麽味兒?你受傷了?”
秀娘蒼白著臉,頂著自己的腰眼,腿上還有擦傷的傷口,老大一片皮膚上滲出血絲,臉也破了,右臂不自然地垂在一邊,土布褂子成了乞丐裝,褲子也破了,隻是露在外麵的皮膚,與飽受歲月折磨的臉和粗糙的手相比,有著極強烈的對比,白裏透粉,細膩得跟豬油一樣。
“怎麽搞的?”胡天南沒有掩飾自己的貪婪,還有極其危險的一絲寒芒,“讓你去辦點事,就弄成這個鬼樣子,鐵柱呢?”
鐵柱聽到有人叫他,從廚房裏跑出來,滿臉都是煤灰,一手拿著柴火,一手拿著臘肉,衝著胡天南傻笑了一下,然後獻寶似的跑到秀娘麵前,舉高雙手。
秀娘想要拿手去接,可是才剛抬起胳膊,就露出痛苦的表情,臘肉也掉到地上,她想要彎腰去撿,腰部的骨頭發出沉悶的響聲,她也軟倒在地上。
胡天南一直在注意她的一舉一動,直到她倒在地上,也沒有錯開眼球。
“你想騙我?”胡天南的聲音不像個村長,倒更像是魔鬼,“從來沒有人可以騙我,現在去做飯,鐵柱餓了,你忍心看著他挨餓嗎?”
倒在地上的秀娘眼中噙著淚水,恐懼支配著她扶住門框從地上爬起來,可是當鬆開門框,打算朝廚房走的時候,再一次摔倒,身上剛愈合的傷口又流出血來。
“去鄉裏的診所看看去吧,”胡天南沒有再逼她,轉身離開,“到了就讓李大夫給我來個電話,別再有什麽別的心思,你知道的,天下之大,我不收留你,你就隻能待在臭水溝裏,等著老鼠把你身上的每一塊肉都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