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膩、冰冷的泥漿,一層一層地裹在身上,就像一條凶猛的蟒蛇,不斷地把門丁勒緊,隨著時間的流逝,胸口發悶,眼冒金星,更可怕的是,這些討厭的泥漿怎麽都弄不開,越想往外掙紮,它越把你往裏麵拽。
門丁幾次努力才勉強抓住岸邊的草葉,還不敢用力拽,一點一點地往邊上挪,當他總算把大半邊身體搭在岸上以後,不得不趴在那裏,很是喘了一會兒。
幸虧那四個人已經走遠了,不然的化,現在過來收拾他,真的是被人剁成肉餡,也隻能認了。
身上的槍早不知道去哪兒了,就算是有,還能不能打也不知道,這裏可沒有能清洗的地方——
槍,槍身上有可能有定位器!門丁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掙紮上岸,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試圖在剛才的泥淖裏找到手槍,可是撥拉了一陣,他放棄了努力。
找不到了,想要證實其實也簡單,等天亮的時候,看黑衣人進山找人的時候的路線,差不多就可以證實了。
直到恢複體力,門丁站起來風帶著霧氣打在他身上,盡管濕氣很重,可是身上的泥漿卻迅速變幹,讓行動都變得遲緩,還不止如此,體溫也隨著體能的降低迅速下降。
地上的腳印比較散亂,許敬宗的衣服被搜得很幹淨,看來那件不知是什麽的東西對他們很重要,門丁有些後悔,早知道事先搜一下就好了。
顛倒乾坤陣發動以後,幾乎毫無規律可言,這大概也就是準備那根繩子的原因,哦,對了,繩子,有一根,就一定有兩根,這明顯是有人怕迷路,在山裏留下的後著,防止自己有一天也中招。
這些人看來不是第一次來重耳山,雖然在屍體附近的腳印很亂,可是很快就變得整齊起來,四個人,排成一隊,路線平直,透著一股底氣,跟他們走是最好的辦法,也是唯一的辦法,要不然,就得縮在這裏某個樹叢底下,默默地忍受暗夜的寒冷和濕氣,這不是門丁的風格,隻要有一線希望,他都不會坐在原地等死,永遠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