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那鄭紫秀便有些得意洋洋了起來。
駢州本就是潮濕之地,這樣的池塘蘆葦是再多不過的了。所以對於捉螢火蟲這件事,鄭紫秀還是很有心得的:“就是要在這樣的天氣裏頭,用這個香料熏了它們出來,這才是最多的呢!而且隻有這一個種類的螢火蟲能活到這個時候,沒想到宮中也有,我以為隻有咱們駢州那蠻荒之地才會有呢!”
一邊說著,她還一邊用團扇給自己扇了扇。
那團扇是淺淺的碧色,下頭墜了個簡簡單單的玉石頭,上麵畫的竹葉,在這個世界裏看起來,倒是有些冷了。
可那團扇,卻恍若就是宇揚烽記憶之中的團扇啊!
到底,鴛鴦鍋那風本不想打擾鄭紫秀,卻還是沒有忍住,上前去,從鄭紫秀的身後,將她輕輕地摟在了懷中:“誰言駢州是蠻荒之地?若是蠻荒之地,怎會出了秀兒這等靈秀之人?”
“啊——”
因為宇揚烽出現的突然,所以鄭紫秀也是驚呼一聲,才反應過來。
“皇……皇上!”
被驚嚇到的鄭紫秀稍稍掙脫了一下,才掙脫了出去。而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被汙泥弄髒了的鞋子,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又拉了拉自己的衣裳,站在宇揚烽的麵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臣妾失禮了,皇上……怎會在這裏?”
從前宇揚烽見到鄭紫秀的時候,就算是有時候她會顯露出一些隨意的狀態,可也都是多少有些嚴肅認真的。這般受了驚嚇的小兔子一樣的鄭紫秀,宇揚烽還真是第一次見。
輕輕地蹲下身子靠近了鄭紫秀,在連春公公都詫異的眼神裏,宇揚烽竟然親自為鄭紫秀理了理她裙裾的下擺,說起話來,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害怕朕做什麽?秀兒如此,甚是可愛,朕很喜歡。”
看到宇揚烽的袖口都沾上了自己鞋子上的汙泥,而他竟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鄭紫秀就越發覺得不可思議。這樣的宇揚烽,別說是她了,就是春公公,大概也是第一次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