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曆史的裂變

六 惡之花:千古爭訟大運河

楊廣登基之後,第一時間命楊約縊殺了廢太子楊勇。此舉讓楊廣五弟、漢王楊諒頓生唇亡齒寒之感。仁壽四年(公元604年)八月,時任並州總管的楊諒斷然起兵,兵鋒直指京師。楊廣命楊素發兵數萬前往征討,不到兩個月便迅速將其擊潰。楊諒請降,被廢為庶民,最後幽禁而死。

至此,楊廣四個同父同母的兄弟已經有三個死於非命,均未能得享天年。

當年,隋文帝楊堅曾經不無自豪地對群臣說:“前朝的天子們,大多沉溺情欲、寵幸姬妾,致使嫡子與庶子為了繼承權而爭鬥不止,所以才有廢立太子之事,甚至導致國家危亡。朕別無姬妾,五子乃一母所生,可以說是真正的骨肉手足!所以朕從沒有這方麵的憂慮。”

然而,就是這五個“真正的骨肉手足”,卻上演了一幕幕骨肉相殘的悲劇。其中,長子楊勇和五子楊諒死於楊廣之手;而三子秦王楊俊則在較早前被楊堅罷官勒歸私邸,最後抑鬱而終;四子蜀王楊秀也是被楊堅廢為庶民,後遭終生禁錮,一直苟活到大業十四年(公元618年),繼楊廣之後被宇文化及所殺。

這樣的結局對於當年那個因“五子同母”而引以為豪的楊堅來講,無疑是一個絕妙而無情的諷刺。

登基的第二年春天,雄心萬丈的楊廣就把帝國的年號定為“大業”。

一切都已禁錮得太久。

一切都已壓抑得太久。

從大業元年(公元605年)起,深藏在楊廣胸中多年的野心、夢想、**、欲望,乃至對種種唯美與奢華之物的鍾愛之情,就像嚴冬過後突然解凍的河流,又像春天枝頭瞬間綻開的蓓蕾一樣,開始在滿目春光的天地之間盡情地奔湧、驕傲地怒放……

大業元年三月十七日,楊廣下詔,命尚書令楊素、納言楊達、將作大匠宇文愷負責大規模營建東京洛陽。詔令一下,一舉投入這個大型建築工程的工匠民夫就多達二百萬人;大江南北的良材美石紛紛運抵洛陽,用以修建顯仁宮;廣泛搜羅四海之內的嘉木奇卉、珍禽異獸,以裝點宮苑園林;同時詔命建成之日,洛陽郊區及天下各州的數萬戶富商大賈必須遷居洛陽,以充實戶口、繁榮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