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
白綢飄揚的孝幛,在冷風中瑟瑟發抖。
蘇家堂內的銅鍾悠悠作響,回**在偌大的空曠中。
整座邊境城裏,四下的沉默凝聚成了一團巨大的哀愁,如同重壓在每個在場的人的胸口。
蕭司南遠遠就看見這無盡的白,讓他本就瀕臨崩潰的心再染上了一層寒霜。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朝靈堂走去。
喪堂內的氣氛異常肅穆,仿佛連時間都在這片寂靜中凝固。
高懸的靈堂上,蘇沐雨的遺像在香燭煙氣中隱約可見,垂淚的親屬們在堂前鞠躬祭拜,哭聲與焚香交織。
“這位賓客,你是……?”
負責接待的忠叔,將蕭司南攔下,眼前的人於他來說過於陌生,他敢肯定,他不是邊境城人。
可是他眼裏的悲傷卻是真的。
然,這更加讓忠叔生疑,在這邊境城裏,除了大小姐的家人,就連他們這些老人都是多年未見她,那她在這邊境城裏又怎會有熟人?
蕭司南停下腳步犀利地看了眼忠叔,雙目上蒙了一層寒意,全身上下就寫著一句話,阻我者死!
蕭司南的眼神讓忠叔心裏一驚!
可是,卻不足為懼,忠叔常年征戰沙場,就這樣怎麽可能嚇到他。
忠叔不退,反而上前一步攔住了蕭司南,“這位賓客,今日是我家大小姐出殯之日,並沒有邀請外客,若想祭拜請言明來人?”
“滾開!”
蕭司南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眉頭緊鎖,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熾熱的怒火在她瞳孔中閃爍,似乎要將忠叔燒成灰燼。
“我受不了?”
忠叔亦是眼神中閃爍著怒火,眉頭向下彎曲,鼻孔翕動,他憤怒到了無法控製的地步。
他在蘇家幾十年,就是蘇嘯天大將軍也沒有這樣辱罵過他,他一個毛頭小子竟敢如此羞辱自己。
蕭司南的臉色由紅變紫,眼睛變得模糊,閃爍著怒火,嘴唇緊繃成一條線,積壓憤怒壓在心底的怒氣就要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