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著電話,看著謝文,難道劉隊長發現了謝文是深井?謝文看我的眼神不對勁,笑了下,攤了攤手,也不說話。
我回答劉隊長:“什麽?在哪裏啊?”
劉隊長說:“就在你身邊!”
我說:“什麽?!我身邊?”我忍不住又看了看謝文。謝文還是無所謂一樣,把檸檬茶拿起來喝,表情也是無所謂似的。
我說:“不是,我不明白……”
劉隊長打斷了我的話,說:“不多說了,我到學校了就給你打電話。”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拿著電話發了一會兒愣,對謝文說:“劉隊長發現你了。”
謝文說:“是嗎?”
我說:“劉隊長說就在我身邊。”
謝文說:“哦?那他很有一套嘛,都發現我是深井了。”
我有點著急地說:“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他要來學校了,該怎麽辦啊?”
謝文說:“沒什麽辦法。”
我越發著急起來:“唉呀,急死我了。”
謝文哈哈笑了起來,說:“走吧,走吧。你別回去晚了。”說完起身就走。
我連忙也站起來跟著他,真不知道這個謝文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難道謝文認為劉隊長說的根本就不是他?也很有這個可能性,像謝文這麽厲害的人,可能早就有對策了。
我還是像跟屁蟲一樣跟著謝文,謝文慢慢地向寢室走去,一路上再沒有說什麽話,他沉默不語,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話。說真的,到現在,我才發現,謝文單獨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與在大庭廣眾之下完全不同。剛才謝文顯得平和又親切,一點都沒有平時故作神秘的樣子,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而一走到學校,臉上的表情神態,就又恢複到平時那個故作清高神秘兮兮的狀態了。謝文沒有向我強調過一句絕對不要向別人說起他的身份,甚至都沒有關心我是不是會告訴別人,但是我心裏卻認定了我絕對不能和別人說起謝文的身份以及剛才說的一切內容。這比劉隊長和土大夫恐嚇似的方法完全不同,但起到的作用是不可比擬的。也許,故作神秘和反複警告會讓人產生抵觸心理,而坦誠和公開卻讓人覺得你和他是站在一起的。謝文和土大夫兩個人的言行,真是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