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全滇在大西軍史冊上是非常重要的篇章,對於南明永曆政權的延續尤有關鍵意義。就大西軍而言,張獻忠在世時固然有建軍立國的開創之功,但在1644年入川以前流動性過大,所建地方政權旋設旋失,入川後雖有意以四川為基業,在政策上卻屢犯過激錯誤,叛亂蜂起,獻忠犧牲前數十萬兵馬僅擁聚於西充一帶彈丸之地。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等於主帥身亡之後,團結內部,不失時機地揮軍入滇,取得了一塊穩定的基地,休養補充士馬,整頓經營地方,為原大西軍在南明抗清鬥爭中重展雄風蓄積了力量。為了充分認識孫可望等取雲南為基業的重大意義,不妨同大順軍做個比較。到1645年李自成犧牲之時,大順政權已全盤瓦解,大順軍餘部既沒有建立一個統一的領導核心,以致隊伍四分五裂;又沒有自己的地方政權,長期寄人籬下,直到後期才在夔東人煙稀少的高山大川之處建立了據點。盡管大順軍後期的主要領導人李過、高一功、李來亨具有寧死不屈的堅貞品質和卓越的指揮才能,但“長沙地小,不足回旋”,給他們活動的舞台太小了。人力、物力的嚴重不足大大限製了大順軍的積聚力量和開拓局麵。在後期抗清鬥爭中,大順軍餘部的戰績遠不如大西軍,最主要的原因是沒有一塊比較大又比較富庶的後方基地。大西軍自1650年(順治七年、永曆四年)起北出貴州、四川,東進廣西、廣東、湖南,幾次挫敗不可一世的清軍,成為全國抗清的主力,是同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等收取和經營雲南分不開的。
大西軍在平定全滇之後,即“發兵守四川之大渡河,貴州之鎮遠,中路之雪山關,凡可以入滇之路,悉扼守之”[53]。在將近三年的時間裏,大西軍同清方和南明朝廷都沒有接觸,聯明以後雲南仍在原大西軍控製之下。孫可望等在雲南的統治由於客觀環境的變化,顯示了一些特色。大致可以說,它是張獻忠大西政權的延續,又在政策措施上做了部分改革。特別是糾正了獻忠奉行的過激行為,針對雲南地方特點注意團結少數民族,成績非常顯著。現分述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