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這家飯店後麵有一個報刊亭
賣報的是個有點癡呆的瘦小男人
他坐在一張椅子上
身體癱在下陷的帆布椅兜裏
離麵前的報攤老遠
他總是時不時大喊一聲“晚——報——”
我還記得他的樣子
幾年前我經常買他的報紙
報紙旁邊有一個鐵皮盒子
買報的人把錢丟在盒子裏
自己拿報紙
如果需要找錢
也是自己在裏麵揀
賣報的人不理這些
他的工作隻是喊
“晚——報——”
哪怕早上他也是喊晚報
這為過往的人提供了一些樂趣
想起這些
我已經走到了大樓側麵的最後幾步路
五四三二一
我拐過大樓的拐角
報攤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露天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