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有人寫詩

在酒吧寫的

總是有一包煙

一個打火機

一杯酒或者一杯水

以及一個手機

在我麵前的桌子上

不管我坐在什麽地方

麵前總是這幾樣東西

有時會多幾本書

或者多一碟小吃

現在是多一個點著蠟燭的燭台

好多年以來

我一直想寫這首詩

因為我發現

不管我坐在什麽地方

麵前的桌子上總是擺著這幾樣東西

它們像幽靈一樣跟著我

有時會多點別的

沒有打火機但是有火柴

有時多一杯咖啡

有時多一串鑰匙

現在還有一碟花生米

我總是長時間地

沉默地

坐在這幾樣東西麵前

有時我麵前的桌子上什麽也沒有

空空的

那麽一會兒

我從兜裏摸出煙、打火機和手機

放在麵前

然後請服務員給我一杯水

然後我就坐在它們麵前

心情會起伏

多半是沉默

我年複一年地看著它們

如果摁掉的煙頭沒有熄滅

我就倒點水把它熄滅

“刺”的那一聲從煙灰缸裏升起

年複一年地升起

但大多數時候是無聲的熄滅

最後

我醉醺醺地站起來

搖搖晃晃地把它們又揣進兜裏

在把打火機從桌麵拾起的某個時刻

因為困惑於這個動作

我的手短暫地

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