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耳無可奈何,隻得打馬出營,去定勝軍營中尋桃子。那桃子正在後營大片的空地上曬藥,見他冒冒失失的來替李嶷傳這句話,不由惱道:“我們校尉還給他寫了封信呢,他倒好,連信都不叫你傳一封,就捎了句話來。”
謝長耳是個老實人,更兼在牢蘭關多年,都沒怎麽跟姑娘家說過話,此時見她生氣,頓時嚇得都結巴了,說道:“桃姑娘……你……你別生氣,我也勸十七郎來著,但他就是令我來傳話,沒給我什麽信……”
“別叫我桃姑娘,”桃子瞪了他一眼,“怪難聽的,叫我桃子。”
“是,是,桃子姑娘。”
桃子見他老實得可愛,不由撲哧一笑,說道:“你在這兒等著。”轉身就朝營中去了。她去了半日不曾回轉,謝長耳站在日頭底下,秋日的太陽雖然沒有夏天那麽灼烈了,但是硬頂著太陽曬,還是很熱,不一會兒他額頭上就冒出汗來,汗水沿著下巴往下淌。他怕汗水滴到她曬的藥材上,又怕自己的影子擋住太陽,沒曬好那藥材,因此隔一會兒就挪動挪動。過了許久,桃子才去而複返,見著他這模樣,不由道:“你怎麽又站在這兒了?”
他老老實實道:“你雖然叫我就在這兒等,但我怕擋著光了,萬一你這藥沒曬好,可不糟了,這些藥都是要救人命的。所以我挪動挪動。”
她聽了他這句話,倒是怔了怔,心道這可真是個老實人,剛才自己真不該捉弄他。她笑著道:“你回去吧,我們校尉說她知道了。”
謝長耳心想這句話可不能覆命,便追問:“那她去不去呢?”
桃子不由又翻了個白眼,冷聲道:“這也是你能問的?”
隻聽謝長耳吭哧了半晌,說道:“我們鎮西軍的軍令,交待下來的任務,覆命一定要切切實實,她不說去不去,我怎麽跟十七郎覆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