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時候，苗君儒和導師林淼申去過嵩山少林寺，考察過那塊被稱為“達摩麵壁石”的神奇石塊, 石頭的表麵很光滑，石紋中隱約可見一個人體的影像。據說是達摩麵壁九年，精誠所至，以致他的影象也透入石中。
他們在少林寺中住了三個晚上，第一個晚上他起溺的時候，發覺導師竟然不在，天亮睜開眼睛，導師又回來了。第二個晚上他就警覺起來，一直裝睡。半夜時分，導師輕輕叫了他幾聲，見他睡得正香，便輕手輕腳地下了床，開門出去了。
他隨即跟了出去。
夜晚的寺院籠罩在一片寧靜與祥和之中，偶爾傳來幾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夜梟鳴叫。學考古的人，膽子比一般人要大許多。在朦朧的月光下，他發覺導師朝塔林那邊走去。
第一天到寺院看過達摩麵壁石之後，導師就提出去塔林走一走，卻被寺院拒絕了。國內的很多寺廟都有塔林，那是存放曆代高僧法體的地方，是很神聖而神秘的，普通人不得進入。
眼見導師的身影消失在塔林的邊上，他正要跟上去，就聽到側麵傳來腳步聲，幾個舉著火把的值夜僧人已距離他不遠。不得已，他隻得回到住處倒頭便睡。
第三個晚上，他照例跟到塔林邊，但卻被兩個從黑暗中出現的僧人擋住了去路。
自那以後，導師也沒有再帶他出去。而對那塊“達摩麵壁石”的研究，也沒有了下文。導師去塔林做什麽？這麽多年，成為苗君儒永遠無法解開的謎團。
應了那一聲之後，苗君儒朝塔林那邊望去，卻隻見幾個尖尖的塔頂，看不到一個人。當他收回目光時，兩條騰蛇不知什麽時候交纏在一起，蛇身一動都不動，連嘴巴都緊緊地貼著，就像兩個熱戀中的情侶，擁抱著著親吻。
他微微笑了一下，低頭想從騰蛇的身上跨過去，又聽到塔林那邊有人叫道：“苗教授，苗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