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卿言抬眼望去,卻見一名男子端坐於輪椅之上,一襲白衣飄逸出塵,腰間綴著一枚羊白玉佩,襯得他的膚色更為蒼白。
隻可惜那麵具遮住了左邊半邊臉。
雖說露出的半邊臉也堪稱絕色,但是若能目睹全貌,極有可能是一場視覺盛宴!
那男子默默地看著手中的方子,俊美的雙眸黯淡了幾分。
沐卿言正想上前討回自己的東西,他卻忽然對著沐卿言道:“這位姑娘的字寫得真好……”
沐卿言錯愕,這男子就連聲音也是天籟啊!
隱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一時間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又如何知道這是我所作?”
男人莞爾一笑,牛頭不對馬嘴地回道:“這字,跟我一個老朋友的字,很像。”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方子遞到了沐卿言手中。
沐卿言狐疑之際,又多看了兩眼眼前的男人,著實有些麵熟,正要開口詢問,卻見另一名男子急急忙忙跑過來,“公子,原來你在這裏,我們該回去了!”
那人溫和地點了點頭,任由來人推著自己離開。
沐卿言攥緊手中的方子,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喃喃道:“聲音好聽,長得也不錯,為什麽要戴著麵具呢?”
沐卿言話語剛落,沒曾想前方的輪椅忽然停了下來,那男人轉過頭來怔怔地看著她,半晌也不動。
沐卿言被看得有些難為情,她剛剛說話的聲音那麽小,這也會被聽到?
他是不是把她當成了女流氓了?
良久,他們才轉身離去。
京城西街的青石板路麵,碾過一陣輪子的聲音。
主仆二人不由得說起方才遇到的姑娘來。
“公子,這姑娘倒是有趣,跟那個人的性子很像!”
“恩。”
“可惜她已經……”
“是啊……死了!”
“……”
推輪椅的那個男人忽然輕歎一聲:“這世間果真是什麽奇事都有,這位姑娘,竟然也會說出同樣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