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不是化解怨恨後,一個陰魂該有的樣子。
這一係列的變化持續了好一會兒。
危險和不安,立刻湧上心頭。
隻見她拉開抽屜,將那株根須仍在扭動的降頭草掐住。
隨後,她張開嘴將草吞進了肚子裏。
此刻她在鏡子裏的模樣,已然跟活人沒區別。
我心頭一緊,猛然回想起陰行裏的一些禁忌。
這分明就是“四煞三凶”裏的——“鏡中煞,赤衣凶。”
這間老宅,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什麽“善魂。”
由此可見,樓下“那位”的道行,顯然不如我麵前“這位”高。
要是沒有我在這兒推波助瀾,恐怕她也沒那麽快就能化煞。
我瞥了一眼梳妝鏡裏的赤衣凶。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我的心更慌了。
她咧著嘴,眉眼間盡是煞氣。
我根本沒辦法把她和之前那個病懨懨的新娘子聯係到一起。
“嘻嘻嘻……”
猙獰的笑聲中帶著一絲譏諷,十分刺耳。
她笑我,沒毛病。
畢竟是我的愚蠢,讓自己陷入了眼下的窘境。
開棺我擅長,但要怎麽破掉赤衣凶,我現在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赤衣凶陰森地盯著我,我想後退,但又不能退。
要是不能通過鏡子看到她,我會更加危險。
我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到既能脫身有相對比較安全的主意。
非要說的話,要麽熬到天亮,要麽隻能撒丫子趕緊跑。
可人皮燈又該怎麽辦?
我總不能把燈留在這兒自己逃命吧?
畢竟東西是借來的,要是因為我的過失,導致孫老爺子和陳癲公翻臉。
那這欠的可就不是人情了。
越想越亂,越想越沒有主意。
這跟頭,算是栽大了。
“咣咣……”
“一懼天驚!”
忽然,宅子外麵傳來了一個嘹亮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