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本想著幫他打打氣,結果這小子氣勢比我足啊。
不過也對,要不是看在他重師恩,我和孫老爺子也不會蹚這渾水。
而且湖底沒準就有老道士的屍體。
想到這兒,我忽然間有了一個主意。
我指著他脫下來的衣服說:“把帝鍾帶上,下去之後,別管能不能敲出聲音,你隻管敲鍾就行。”
“啊?白哥,那你……”
“別廢話了,屍體我來背,誰讓我倒黴,生來就是吃這碗飯的!”
說完,我長憋了一口氣,蹬著船舷就往水裏跳。
湖水冷得出奇,凍得我連一鼓作氣的機會都沒有。
不一會兒,一大串細密的氣泡跟著出現在了我身邊。
祥空一下水就開始敲鍾。
不出我所料,就算聽不到聲音,但那些髒東西依舊怕這口帝鍾。
那些詭異的黑影緩緩下沉,我倆身邊的屍泡也少了許多。
趁著這會兒功夫,我挎好纖繩就往深處潛。
然而沒多久,我就發現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這片湖不算深,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水下能見度也還算不錯。
可壞消息是,沉在湖底的屍體,竟多得數不過來。
無數屍體睜著眼,披頭散發地在湖底翻來覆去。
它們一個個都被泡得十分臃腫,而且姿勢出奇的一致。
我隻看了一眼就差點兒吐了出來。
祥空的情況比我好不到哪去。
他臉色慘白,一看就是被嚇著了。
不過我能看出來,他雖然害怕,但目光一直在湖底搜尋著什麽。
我趕緊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別著急。
當務之急是得跟緊先撈一具屍體上船,等孫老爺子看過後再做其他的決定。
祥空立刻會意,衝我點了點頭,繼續敲鍾。
我挑了一具離我們最近的屍體朝它遊過去。
這是一具光頭女屍,皮膚表麵已經看不見任何毛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