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你說的挫敗感是什麽意思?”
月姐抿了抿嘴,目光挑著陳癲公對我說:“你也不想想,他和孫老入行多少年了?手裏要沒有個看家的本事,能活到現在麽?”
“可我也會開棺啊,開棺難道不算本事麽?”
我沒有奢望自己能像三叔那樣,走哪兒都有人認識。
名聲對我來說,是次要中的次要。
可開棺這門手藝,它到底是三叔傳給我的。
現在成這德行,那不就跟砸招牌一樣麽?
我還是不懂,這真的隻是閱曆的問題?
“算了,月姐你也別擔心了,還是我自己琢磨吧。”
月姐點點頭,沒再勸我什麽。
她就這一點好,從不問我不想說的問題。
看著她,我心裏又冒出一股焦慮,要是當年她父母的死因和她想的不一樣,我又該怎麽安慰她?
就在我和月姐說話的功夫,陳癲公驅散了眾人,慢悠悠地走到我麵前。
他手裏的頭顱還散發著異味,我是真佩服,他是怎麽能提到現在的?
緊接著,他把頭顱放在地上對我說:“娃娃,孫扒皮和我說過,你的命是兩個極端,往後跟著我除了養蠱,你恐怕得養點兒別的東西。”
“別的東西?是什麽?”
我都有點兒後悔問出口了。
要不是他等於救了我們,巫蠱這玩意兒,我碰都不想碰。
心底的不安,終究還是醞釀成了事實。
陳癲公指著地上的頭顱對我說:“現在時候正好,你把降魔杵插進去,我教你封煞!”
封煞?
我看向孫老爺子,可他什麽都沒解釋,隻是衝我點了點頭。
這算怎麽回事?
怎麽一來到馬家村,我就感覺自己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會。
仿佛……仿佛這是另一個世界似的。
陳癲公又催了我一句,但我心裏著實有種莫名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