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話,冷俊鋒轉而看向冷先生,輕聲道:
“爺爺,老楊掌櫃死得太蹊蹺,您怎麽也不和我們商量一下,自己就去奔喪了呢?”
雖說冷先生閉著眼睛,但我相信他很清楚客廳裏發生的一切。
而且我看他的氣色已經比在車上時好很多,估計很快就能緩過來了。
正當我想到這兒的時候,冷先生閉著眼睛,淡淡開口道:
“李小安、煙煙、小鋒,你們三個留下,其他人,該幹嘛幹嘛去吧。”
冷先生都發話了,其他人自然沒有意見。
隨後,冷先生又讓峰哥把傭人也叫走,並關上客廳門。
等客廳裏隻有我們四個人的時候,他才開口道:
“不像話,特別是煙煙,你的脾氣該改改了,建良他怎麽說也是你表哥,長幼有序,這是禮。”
我看茹煙也隻有在冷先生麵前才會顯得畢恭畢敬。
她應了一聲後,便再也沒說什麽。
訓完茹煙,冷先生又把話頭轉向了冷俊鋒。
他睜開眼睛,重重地歎了口氣:
“小鋒,我知道你能幹!但咱們家和楊家是什麽關係?那可是三代世交!我不指望你們將來能維係這些關係,但做事不能太涼薄。你楊大爺走了,可你們一個個連麵都沒露,這像話麽?”
冷俊鋒低著頭,沒敢接話,我估計他是心虛。
畢竟剛才他說的話,意思就是想和冠玉軒劃清界限。
我還是頭一回親眼見識到這種大家族的紛爭。
想來林婉她們家應該也經曆過類似的階段。
冷先生說得沒錯,我們這代人,性子是涼薄了些。
做人做事都以利益為出發點,至於什麽道義、恩情,根本就沒當回事。
我想象不出來,十年、二十年後,身邊還有沒有知心的朋友?
同時我心裏也總算明白,為什麽冷家能在陵州,有這麽高的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