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憐的臉上的笑容帶著向往：“席首輔，你那麽愛陸將軍，難道就不能體會到我的一點的心情。”
陸靜寧笑容微微僵住。
“可他呢，郭憐你背後的那個人當真是在乎你的嗎？”
“你這是愚蠢，卻還不知悔改。”
陸靜寧傷心之餘，感到的更多是痛心，她在為郭憐感到不值。
“人生誰沒犯過幾次蠢，首輔我求求你了。”
“我小時候家裏沒糧吃了，母親跟父親為了讓我幾個哥哥可以活下去。”
“商量著把我賣進窯子。”
“窯子裏很不好過，我在裏麵過的每一天都是膽戰心驚。”
“有一天，我聽到老鴇說要讓我接客，那個時候我才十三歲。”
“我很害怕，我的第一個客人長得又老又醜。”
“首輔，你知道嗎？”
“他的笑聲我到現在都沒有辦法忘記。”
“就在我以為我的人生就要在這樣絕望的泥濘裏度過的時候。”
"他出現了。"
“是他救了我，將我從絕望中拉回。”
“我可以為了他背叛全世界，甚至我這條命。”
陸靜寧坐在高位，聽完郭憐的遭遇忍不住歎氣。
站在郭憐的位置，她無法指責她什麽，這個世道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難處。
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無論郭憐的遭遇有多可憐。
她都不能心軟，許久以後，陸靜寧淡淡斂眸。
“郭憐叛國，令明午時，在全軍麵前斬首，其家人同罪，判流放。”
郭憐心裏忍不住鬆了口氣。
雖然家人對她無情，可若是害死自己的家人，就算死了，她的良心也會難安的。
“首輔大人，能不能請您幫我一個忙？”
郭憐叫住了即將要走的陸靜寧。
“說。”
陸靜寧眼眶微澀。
“我想請您幫我跟陸將軍說聲對不起，這輩子我對不起將軍。”